馆长范迪安

2019-05-15 09:56

范迪安,男,1955年9月生,汉族,中共党员,硕士学历,中央美术学院院长,中国美术家协会副主席。

1973年至1977年,福建浦城余乐大队插队,1977年至1980年,福建师范大学美术系油画专业学习,1980年至1985年,福建师范大学美术系助教,1988年至1992年,中央美术学院美术史系讲师、学生处副处长,1992年至1993年,赴加拿大维多利亚大学访问学者,1993年至1994年,中央美术学院研究部负责人,1994年至1998年,中央美术学院院长助理、副教授,1998年至2005年,中央美术学院副院长、教授,2005年至今,中国美术馆馆长、党委副书记。现为十二届全国政协委员,中国美术家协会副主席,享受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

长期从事美术理论研究,具有较深理论造诣,是20世纪中国美术研究专家。在艺术教育方面,参与创建全国美术学院第一个艺术管理专业,率先开设和主讲《艺术博物馆学》。出版了《当代油画10家风格与技法研究》、《20世纪中国美术文艺志·美术卷》、《当代艺术境界中的水墨本色》、《世界美术教育丛书》等著作,撰写美术研究和评论文章百余万字,主编的《中国当代美术:1979—1999》和《世界艺术史》获得国家艺术图书馆奖。

在中国美术界,他的名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是著名的美术评论家,也是著名的策展人;他是著名的油画家,也是著名的书法家。他就是中国美术馆馆长、中国美术家协会副主席、中国美术馆专业委员会主任范迪安。

范迪安原是中央美术学院副院长,但自2005年12月调任中国美术的最高殿堂中国美术馆馆长以来,他除了履行中国国家美术馆馆长日常事务,巩固国家美术馆的学术地位外,他一直试图通过中国国家级美术馆这个平台构建中国公众与艺术之间的桥梁,致力于把中国美术馆请下神坛,为普罗大众创造更多接触艺术,欣赏艺术的机会;他一直奔波于全世界各国的文化界,积极推动中国当代艺术运动与国际艺术交流,使原本以展示经典艺术为主的国家级美术馆逐渐承担起当代艺术传播和普及功能,让当代艺术从地下半地下状态走入官方和大众面前。

如果你徜徉在北京新文化运动的发祥地五四大街,你就会发现一座古色古香的仿古阁楼式建筑,黄色的琉璃瓦大屋顶,东、南、西三面由廊榭贯串,具有鲜明浓郁的民族建筑风格——她就是中国美术馆。作为上世纪50年代北京的十大建筑项目之一,由毛泽东主席题写的“中国美术馆”馆名,确定了其作为国家美术博物馆的地位。

从1963年开始,中国美术馆历经四任馆长。第一任是中国现代雕塑的开山人、美术界泰斗刘开渠先生,刘开渠担任中国美术馆馆长长达30年,为中国美术作出了杰出的贡献;第二任是乡土画家出身的杨力舟;第三任是冯远;接替冯远的是范迪安。

如果说杨力舟偏爱中国传统艺术,冯远最大的成就是将西方经典艺术带入美术馆,范迪安的特点则是中西合璧。在范迪安看来,中国美术馆历任馆长刘开渠先生、杨力舟先生和冯远先生都高瞻远瞩,冷静理性,他们以宽阔的胸怀关注各种美术现象,在不同的时代坚持美术馆人的理想,以艰辛的付出形成了一代代传承。正是在经过前三任馆长呕心沥血的打拼积累的基础上,才使自己站在一个更高的平台上,才能以更从容的姿态带领中国美术馆寻找自己的方向。

范迪安认为,现在的中国公众对艺术的认知正在不断提升,对艺术的需求和消费正在觉醒,同时,社会环境也前所未有地开放,但也提出了以前不曾有过的新问题。在范迪安看来,美术馆就如同一家大型国企,在经济转型期遇到来自市场上不同成分经济实体的竞争及管理制度落后的双重挑战。

近年来私人画廊的兴起和国外知名画廊的登陆标志着人们艺术上的价值观念正在发生急剧转变,中国美术馆曾经是最好的艺术品唯一的“归宿”,但现在在画廊和拍卖会上也开始出现顶级艺术品。“它们从历史和文化上还不能对我们构成冲击,但已经开始侵占我们的资源,干扰我们对观众的吸引力。”范迪安说。

面对竞争,范迪安选择了将展览从以艺术家为中心转为以公众为中心的战略。

正是在他的带领下,中国美术馆加强了自主策展的力度和展览内容的多元化,并增大了公共教育的力度。例如,过去,中国美术馆临时性接待性质的展览比较多,近几年在范迪安的指导下有意识地减少了这种展览,并不断推出不同主题的藏品展,有些藏品展还形成了相对比较长期的固定陈列和专题陈列。

事实证明,这种自主策划的藏品展效果非常好,例如“搜尽奇峰——中国美术馆藏20世纪山水画精品陈列展”“群珍荟萃——全国十大美术馆藏精品展”和“留学到苏联”等,平均日参观量达数千人,受到社会各界的广泛好评。

2013年举行的“中国现代美术之路:与时代同行——中国美术馆50年馆藏作品大展”甫一亮相,便引起轰动。此次大展展出中国美术馆馆藏约600件作品,其中不仅囊括了齐白石、任伯年、吴昌硕等20世纪艺术大师的作品,也包含了《流民图》、《父亲》、《塔吉克新娘》等观众耳熟能详的镇馆珍品,大展以传承与引进、苦难与抗争、探求与拓进、主人与家园、反思与开放、多样与繁荣6大部分展开100多年来中国美术波澜壮阔的历史叙事。展览涵盖国、油、版、雕、连、年、漫、宣、水彩、装置、综合等各门类作品,其中有很多是首次亮相。

此次大展,被称为“中国美术第一墙”的中国美术馆圆厅墙将首次不展出作品,而是通过中国美术馆过往举办的4000多个展览中选出500多个重要展览,以文字、艺术家姓名等形式,在这面墙上呈现历史。对此,范迪安表示,“让大家在这里看到:这个展览当年我看过,这个展览我报道过,那个展览我参加过,唤起记忆,来更好地了解中国美术的发展史。”

在我国,通常博物馆主要保存古代艺术作品,美术馆主要保存近现代美术作品,因此,中国美术馆承担着保存20世纪以来不同类型美术作品的功能。在范迪安看来,国际上知名的现代美术馆都有一个完整的20世纪西方现代主义艺术历程的陈列,但是我们始终还没有能够建立这么一个固定的陈列。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实现中国现代美术的固定陈列,从而体现两个核心内容:一是体现20世纪中国美术的文化属性;二是向世界展现中国美术自身的现代之路。

范迪安认为,西方美术界很长时间一直坚持认为20世纪是西方的世纪,特别是西方现代主义胜利的世纪,其他国家的艺术没有价值,或者价值只是地区性价值,只是一个被动的现代化的价值。“这样一来,从齐白石、徐悲鸿到吴冠中、靳尚谊,就可能在国际的学界、国际艺术史的眼光中没有价值定位,这点令我非常着急。外国人写世界美术史,在20世纪篇章中几乎没有中国,或者很少。这是文化上的一个逆差。”

范迪安说:“我们这代人,中国要强盛,要增加我们的文化软实力。文化软实力是要实实在在的,要有文化影响才能称得上实力。中国美术馆要做的,或者我个人要做的,不敢称为‘中国梦’,是‘中国文化梦’,就是要使得世界对中国现代以来的,或者中国20世纪的艺术有新的认识。”

作为著名的美术评论家,范迪安有很高的理论造诣。几乎在中国所有的美术类杂志上,我们经常都可以看到范迪安的评论文章,有美术史研究的,有当代美术分析的,有外国美术流派点评的,有艺术家作品评鉴的。

范迪安的美术批评文章往往哲理性强,观点犀利,言之有物,评论到位。范迪安的美术批评之所以引人思考,是因为他的文章总是建立在宽广的哲学和美学基础之上。众所周知,美术批评离不开哲学和美学的理论背景,作为中央美术学院最早的一批理论专业毕业的研究生,范迪安显然具有更强的优势。

而在我看来,更重要的是,范迪安既有学术理论的背景,又有实践的经验;既有形而上的知识,又有形而下的知识;既有感性的一面,又有理性的一面;既有东方的智慧,又有西方的知识。因此,他对艺术创作的规律,艺术作品的形态,艺术作品的本质,总是从个人的审美经验的高度来认识,来提炼,来归纳,也因此,他的美术批评总是有宏大的架构,而不是空穴来风。

作为著名的策展人,范迪安策展和担任学术主持的展览不计其数。由他策划和组织“吞吐大荒——许钦松山水画展”“置换的描绘——罗中立个展” ,“山河岁月——徐龙森山水画展” , “士者如斯——何多苓展”以及“水墨本色”、“第25届巴西圣保罗双年展”中国馆、德国柏林汉堡火车站“生活在此时――中国当代艺术展”、克罗地亚“金色的收获――中国当代艺术展”等都极具影响。

仅以2008年北京奥运为例,在那个难得的大好时机,范迪安在中国美术馆策划了一系列大型的中外艺术展,包括与德累斯顿美术馆合作的“灵动的风景:穿越德意志艺术时空”、“格哈德·里希特艺术展”、“敦煌艺术大展”等等,都成为年度大展中的亮点;另外为著名当代艺术家举办的个展,如“马诺罗·瓦尔代斯艺术展”、“园林乌托邦——展望艺术展”开拓了美术馆与画廊机构合作的范例;同时,范迪安积极地将最新的艺术形式通过展览介绍给大众,比如“合成时代:媒体中国2008”国际新媒体艺术展,“我想要相信——蔡国强个展”等,这些展览无疑在奥运期间为中国美术馆树立了良好的口碑和国际形象。

在范迪安看来,中国的美术馆,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没有完全达到美术博物馆的功能,仅停留在展览馆的格局上。所谓展览馆就是我提供应该有的展览方面的服务,但是展览的主人不是美术馆的,而是其他单位、个体前来办的。而一个真正的美术馆,它是一个视觉艺术的博物馆,所以它应该有更多从自己角度出发进行学术组织、学术展开的活动。

所以这些年范迪安和中国美术馆在这方面做了比较大的调整,调动了更多的学术力量来策划展览。在范迪安的心目中,他的目标是让中国当代艺术正面出场,争取其在中国主流艺术中的地位,并与西方主流对接。

作为著名的油画家,范迪安的油画别具一格。我曾看过他的多幅油画写生作品,在广东美术馆举办的《鼎新华南——吾土吾民系列油画邀请展》,我看过他的两幅作品《玉米地》和《红高粱》,作品粗旷厚重,笔触大胆豪放,色彩纵情奔放。作品传达出丰富细腻的情感,独树一帜的构图,巧妙隐喻的哲理,具有鲜明的视觉经验和表达视角。

范迪安对写生情有独钟,他的家在福州,每一次回来,只要时间允许,他都要出去写生。我也曾在泉州看过他在惠安崇武海边画的写生作品,同样个性鲜明,色彩稳重而和谐,层次丰富而统一。范迪安的油画作品虽然数量不多,但都有较高的艺术价值,这些作品是他坚守艺术理论,坚持现实主义艺术道路和创作方法结出的重要成果。

作为著名的书法家,范迪安的书法个性强烈。既有章法,又超越章法;既神采不凡,又无狂放不羁。他的书法具有丰富的审美意趣。书法能进入艺术状态的,必定是性情中人。

正如范迪安自己所说:“书法是一个生命耗能过程,此终将生命的印记落在笔端。”我最早看到范迪安的作品是在福州我常去的“水调歌头”,由范迪安题写的“水调歌头”四字让我印象深刻,之后我看到很多范迪安的题字,如“三坊七巷美术馆”“坊巷十贤”等,他的作品古朴而浑厚,笔法流畅,遒劲有力,那种磅礴大气,将他那中国当代艺术领军人物的气质和胸怀表现得淋漓尽致。

五四大街的这座由著名建筑大师戴念慈设计的极富中国特色的中国美术馆曾经让无数人引以为傲,也让看过无数国外美术馆、博物馆的范迪安感到无比自豪,但在一个伟大而崭新的时代,它显然已经捉襟见肘,从而限制了许多功能的发挥。

令范迪安最感欣慰的是,新的中国美术馆将在不久的将来屹立在北京奥林匹克公园鸟巢旁,面积接近13万平米,它将是世界上最大的国家美术馆。这将是一座“超过你的想象”的新美术馆。

范迪安是一个忙碌却在细节上一丝不苟的人,已经发白的鬓角显得有些凌乱,在谈话的过程中他时常会用两手将头发往耳后抹。这位毕业于福建师范大学美术系的高材生,这位曾在闽北插队的知青,是一位充满理想主义和艺术激情的人,他说话时逻辑谨严,语调略显沙哑,但那磁性的男中音让人感觉对面的他,自然而又亲近,一如芸芸你我,让人心生温暖。

文/林公翔

资料由北京松云堂画廊编辑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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